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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九章 剧本 )(29231字)(黄毛工具人登场)
匿名用户
2026-09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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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九章 剧本 )(29231字)(黄毛工具人登场)[attach]21615129[/attach]该小说以发布章节: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序章-监控)(12608字)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一章-初识)(23578字)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二章-日常)(16423字)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三章-突破)(31834字)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四章 种子)(上)(14169字)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四章 种子)(中)(44020字)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四章 种子)(下)(15688字)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五章 堵塞)(35153字)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六章 治疗 )(24806字)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七章 婚礼 )(18221字)【NTR】【普拉提女神的秘密】(第八章 寻找 )(18258字)作者说第七章发出来到今天,我一口气把第十、十一、十二、十三章全写完了。现在只差最后的润色——骨架已经定死,每章最多再微调五百来字。具体改不改、改多少,等过几天自己试读一遍、看看感觉再定。反正按这个进度,稳定更新到国庆问题不大。这段时间想剧情、写场景大纲,确实把我头都搞大了。每天游泳锻炼的时候,一边在水里扑腾,脑子也没闲着——这场戏的姿势该怎么设计,那个桥段是不是太突兀,这段心理变化合不合理。泳池里游一个来回,脑子里的人物也跟着翻一圈。说句心里话,我真心希望这本小说里的人物,单从行为逻辑上是站得住脚的。哪怕你们骂角色"渣",那也得是"逻辑自洽的渣",而不是"莫名其妙就渣了"——前者我能接受,后者就是我的失职。第十四章估计要等到九月底才开始动笔。男主和女主该面对现实了,这个节点我心里有好几个方案,还在纠结走哪条路。整体估摸着要写到 30 章左右才会收尾。现在翻翻总纲,也才写了第一遍。不过没事,总纲又不是刻在石头上的,随时可以调。大家对剧情有什么想法,欢迎在章节里留言,我看到都会回复。新增人物:小宝哥(王小宝)黄毛工具人网站 小宝探花直播间主播身高175 22岁[attach]21615130[/attach][attach]21615105[/attach]第九章 剧本[attach]21615131[/attach]我从王诗韵那间私教室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下楼那截水磨石楼梯,踩上去有细碎的沙沙声。那股"晒干植物带甜"的香还黏在我鼻尖,怎么都散不掉。我甩了甩头,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车门关上的那一声,把我跟外面隔开。我没急着打火。手搭在方向盘上,掌心一层薄汗,黏在皮套上。承重柱夹角里那颗镜头,龙门架斜上方那一颗,还有更衣室那扇磨砂玻璃窗——这三样东西在我脑子里轮着转,像三根钉子,一颗一颗往肉里扎。原来那些画面,和我在屏幕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直播间编号,B12。还有那个三人行的片段。今天上课的时候,我站在那颗镜头正对面,鬼使神差地想起那个画面:王诗韵夹在两个男人中间,侧躺着,回头朝镜头笑,说"注意我的腰"。那时候我在屏幕这头看,现在,我站进了那个屏幕里。我打着火。车子轻轻一震,缓缓驶出车位。车载屏亮起来,幽幽一片冷光,照在我脸上。我扫了一眼,又别开。那上面有导航,有歌,就是没有答案。路上车不多。我把窗子放下来一点,夜风灌进来,混着车里淡淡的皮革味。等红灯的时候,我盯着前面那串尾灯,红红的一片,看得眼睛发酸。脑子里那条线,自己就开始缠。网站。直播间。王诗韵。还有安娜。王诗韵是安娜介绍给我的教练,是她一手安排我去的。那安娜到底知不知道?她跟王诗韵之间,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,是我不知道的事?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个边,就被我自己掐断了。我不敢往下想。我宁可它是我多心了。可另一个念头压不住——王诗韵。那张高马尾底下的脸,剑眉,高颧骨,还有那具我在体测时看过、在训练里一次次碰过的身体。体测那天,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T恤按上我的肩胛,指腹有一层硬茧,我到现在都记得。她上课从不穿内衣,汗湿了薄衫,两点轮廓贴在布料上;紧身裤底下那条丁字裤的痕迹,我余光扫到过,就再没忘掉。划船机那一次,她站在我身后,多停了一瞬,我听见她轻轻的喘气声。最近这几节课,我越是告诉自己别想,那股邪火就越是往上窜,压都压不住。我怕这个。怕的不是她,是我自己。家里,还有人在等着我。车子拐进小区,驶下地下车库。顶灯惨白,一排排空车位安静地等着。我倒进车位,车头对准了墙,停稳,熄了火,却坐着没动。车里一下子静下来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方向盘的余温还留在掌心里,车库的灯从风挡外照进来,白得有点刺眼。我摸出手机,想点开那个网站,看看B12今晚有没有亮起来,拇指悬在屏幕上,又按灭了。我就这么坐着,那股迷茫在这一片安静里,浓得化不开。我到底在看什么。我到底想要什么。我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把钥匙拔下来,推开车门。坐电梯上楼。走到家门口,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拧。门开了。一股饭菜的香气扑出来。安娜正好从厨房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菜,抬眼见我,眼睛弯起来:"老公,你回来了。"就这一声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围裙还没解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脸上是那种只有在家才有的、松弛又认真的神情。她应该是算着我回来的时间,刚把菜热上。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被这一声,冲得干干净净。我走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盘子。我爱这个女人。不管她身上发生过什么,不管我正在害怕什么。我爱她。[attach]21615106[/attach]第二天,上午十点刚过,我正坐在办公室核对一份海运报价单。最近公司接了两条欧洲线,船期排得紧,我一份份报价单看过去,脑子有点木。我揉了揉发酸的眼,把最后一份报价单翻了过去。手机在桌角震起来,屏幕亮着,是安娜。我接起来。她那头挺安静,问我在忙吗。我说还好,怎么了。她又问我晚上用不用加班。"应该不用。"我往后靠了靠,揉了揉太阳穴。"那正好,"她说,"王冰冰晚上想请我们吃个饭,就在南京西路的新荣记。她让我问问你,晚上有没有空,一起去。"我翻了下电脑上的日程,下午和明天都排得不紧。"行,那就去。"她在电话那头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"其实王冰冰还有点事,想请你帮忙。具体是什么,她说见面再谈。"我应了一声,心里想着王冰冰又在搞什么鬼。安娜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,开着高端美甲店,我这做外贸的能跟她有啥关联,能帮上啥呢。"几点?""七点。你下班直接过去就行,我和冰冰先到。"挂了电话,我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出了会儿神。昨晚的事还压在心底,像块石头,一整天都坠着。可安娜的语气跟平常没什么两样,温柔,自然,什么都没变。是啊,本来就什么都没变。是我自己,太把它当回事了。晚上下班,路上堵了二十来分钟。我把车停进新荣记的地下车库,绕了两圈才找到车位,坐电梯上去。这家店人均不低,门脸也低调,进去才见真章。暖黄的灯,木格栅,服务生轻声细语地引路。我报了王冰冰的名字,跟着往里走,穿过一条窄窄的过道,停在最里面一间包厢门口。门推开,是个中包,圆桌,能坐六个人。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碟和几个冷盘,腾着一层浅浅的热气。我一眼看见安娜和王冰冰已经在了,挨着坐,正凑在一起看手机,听见动静一齐抬头。[attach]21615107[/attach]"来了。"安娜先笑了。我拉开椅子坐下,扫了眼那空着的六把椅子,问:"这个中包,就咱们三个?"王冰冰说:"等下还有人。""谁啊?"我给自己倒了杯茶,"你请客,还带了别人?"王冰冰摆摆手:"不是我带的,是我店里两个客户,正往这儿赶。"我有点没明白:"你店里的客户,来跟我们吃饭?""嗯,"王冰冰放下手机,正了正身子,"是这么回事。这俩客户在我店里做了好几年了,都熟。她们俩合伙做外贸,最近手上有一批货要出口,头一回走海运,报关啊清关啊这些,完全没经验,愁得不行。前几天来我店里做指甲,跟我念叨这事,我就想起你来了。你不是干外贸的嘛,我就寻思,牵个线,让你们认识认识,看你能不能帮一把。"王冰冰又补了几句,说这俩客户做事踏实,货也是正经货,就是头一回碰出口,胆子小,不敢乱来,才托她找个懂行的人。安娜在边上轻声接了一句:"冰冰也是热心,想着你有经验,就安排了今天。"我点点头,这才明白过来:"行,那等下见见。"没过几分钟,包厢门又被推开。进来两个女人。走在前面的四十出头,烫着一头栗色卷发,穿着深色小西装,通身是生意人的利索劲儿;跟在后头的年轻些,瘦高,披肩发,脸上带着笑,手里拎着个文件袋。王冰冰站起来迎了两步,转身给我们介绍:"这是杨总,我发小她老公,做外贸的,正经行家。"又转向我,"周岚,林薇,我店里的大客户。"我起身和她们握了手,各自落座。[attach]21615108[/attach]周岚这人性子直,坐下没两句就开了口,说她们这批货是家居用品,小到收纳盒大到落地灯,二十尺的柜子,从广州发法国马赛。头一回做出口,船期怎么订、单证要备哪些、货到了法国找谁清关,她们俩一窍不通,天天发愁。我边听边给她拆:先跟货代订舱位,把船期定下来;出口报关得备齐发票、箱单、合同、报关委托书;货从广州上船,海上走二十来天到马赛;到了那边,再找当地的清关行提货、缴税,最后送到客户仓库。我蘸了点茶水,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从装柜到清关的路线。"听着也不算复杂。"周岚说。"流程不复杂,"我笑了笑,"坑在细节上。船期一延误,或者单证出了岔子被扣,货在海上漂一天就是一天的钱。"周岚点点头,又追着问:"那这货款怎么收?货到了法国,再等他们打钱过来?""一般出口用T/T,就是电汇。"我解释,"先收一部分定金,等提单出来了,让对方见单付尾款。头一回合作,稳妥点,也可以让对方开信用证。""信用证又是啥?"林薇在旁边睁大眼睛。"就是银行作担保,货发出去,单证齐全,银行就付款,不怕对方赖账。你们头一回,我建议要么前T/T收全款,要么走信用证。"林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:"那运费、保险费,都是我们自己出吗?"我摇头:"看贸易条款怎么签。FOB就是你们只负责把货送到船上,后面的运费保险都是买方的事;CIF就是你们连运费保险一块包了,一直到法国港口。你们这批,我建议走CIF,虽然贵一点,但省心,货有个什么问题也好处理。""那万一货在海上出点什么事……"周岚皱眉。"所以要买保险。"我接过话,"海运有全险、水渍险、平安险,一般出口都投全险,真出了事找保险公司赔。这些到时候我帮你们安排。""那货到了法国,还得交税吗?"林薇又补了一句。"要。"我点头,"进口关税加增值税。法国那边的增值税不低,这笔成本你们得提前算进去。清关行接手之前,会先报个大概的数字过来。"周岚这才彻底放下心,跟林薇对了个眼神。林薇笑着说:"这些我们真是一点都不懂。所以杨总,我们想请您帮我们跑这一单,头一回图个稳当。费用方面,您说个数。"周岚也跟着点头:"对,钱好商量,就求个踏实。"我没急着答应,端着茶想了一会儿。我扫了她们一眼,周岚皱着眉,林薇也一脸认真,是真把这事当成了大事。这单子货值不算大,但胜在她们后面还有货要接着走,头一单理顺了,往后就是长期生意。我放下茶杯:"行,我亲自陪你们跑第一趟。这个周末我先去广州,帮你们把海运和报关理顺,前后差不多两周;中间我回上海歇一周,正好货在海上飘着,我公司这边还有几条线要盯;完了再去马赛,盯着入关提货,也是两周左右。"周岚和林薇对看一眼,都松了口气。林薇笑着说:"那杨总,明天上午我们到您公司,把合同签了?""可以,"我点头,"明天上午九点半,公司地址我发你手机上。"事情一谈定,饭桌才真正松快下来。王冰冰张罗着让起主菜,一道道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,满屋子都是香味。安娜给我夹了块排骨,小声说:"多吃点。"我冲她笑笑。饭吃到九点多,正事也聊得差不多了。周岚和林薇先起身告辞,说签合同那天再见。王冰冰把她们送到门口,又折回来坐了一会儿。我们三个又扯了几句闲话,才各自散了。从店里出来,安娜挽着我的胳膊,问我累不累。我说不累。夜风一吹,凉凉的,我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事,忽然就淡了不少。上了车,我发动引擎,车载屏亮起来,导航自动跳出了回家的路线。车子从地下车库拐出来,汇进主路。拐弯的时候车身轻轻一晃,安娜没坐稳,身子往我这边偏了偏,我腾出一只手,虚虚地扶了一下她的肩。夜里的南京西路褪了白天的热闹,车流稀疏,两排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。我看了眼下时间,九点刚过。路两边的霓虹招牌一簇簇往后退,红的绿的,映在挡风玻璃上,一闪而过。我握着方向盘,跟着车载屏上的导航走,屏幕幽幽地亮着,导航的女声时不时报一句路况。今晚这顿饭,生意谈成了大半,周岚林薇那单子算是十拿九稳了,我心情其实不错。就是心里还压着点事,沉甸甸的,没完全放下来。安娜靠在副驾上,没看手机,偏着头,眼睛一直落在我这边。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。[attach]21615109[/attach]"看什么呢。"我清了清嗓子。"看你。"她说,"你今天在饭桌上谈生意那感觉,真帅。"我手一抖,差点没握稳方向盘。"怎么突然说这个。"我笑了,瞥她一眼。"就是刚才,你跟她们讲流程,船期、单证、清关,一条一条的,特别有底气。"安娜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懒散,"我坐在边上听着,忽然就觉得,自己老公挺厉害的。""那难道平时不帅?"我故意逗她。"平时也帅。"她认真地说,"今天特别帅。"我被她逗乐了,顺口就接:"帅不帅的无所谓,我负责赚钱养家,你负责貌美如花,这日子就圆满了。"安娜笑出声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:"就你贫。"我被她这一声"厉害"说得有点飘,嘴角压都压不住:"行了行了,再夸下去,我该以为自己能上天了。""上天就上天,"她笑着说,"杨总最厉害。""行了,再说下去,今晚这路我都不认识怎么开了。"我笑着打住。我趁热打铁,把话说圆:"这单子要是成了,往后就是长期客户,钱不多,但胜在稳当。够你貌美如花好一阵子了。""那敢情好。"安娜坐正了身子,目光落到前方的路上。她的语气自然极了,自然得像在说今晚的菜咸不咸,"那你这段就安心忙你的生意,健身房先别去了。明天我和王诗韵说一声,给你把课停一下。"我握着方向盘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"行。"我应得很快,"你安排就是。"她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车里安静下来,只有导航偶尔的提示音。我盯着前方的路,心里有什么东西,忽然松开了。松得有点过,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被谁轻轻一拨,就软了下去。我甚至说不清,这口气到底松在了哪里。是终于能名正言顺地不去那间私教室,不用再见王诗韵,还是别的什么。这口气松得奇怪。王诗韵也好,那间私教室也好,按理说我不该躲。可我就是躲了,躲得毫不犹豫,躲得连自己都骗不过去。有些念头,越想越乱,不如不想。我没敢往下想。我告诉自己,这样最好。安心忙生意,别的什么都不用想。车子在夜色里稳稳地往前,她的呼吸一轻一重,伴着我。车里很静,窗外的霓虹一明一灭,把整个车厢都映得柔和起来。我偏过头去看她。她靠在椅背上,神情很放松,像是真的只是替老公安排了一件再小不过的事。可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安排,把我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里,轻轻捞了出来。车继续往前开。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外掠过,光影一明一暗地扫在安娜脸上。她的侧脸在灯下很安静,头发散下来,有股淡淡的香。我心里那点没放下的东西,这会儿被身边这个人,压得服服帖帖。我伸过手去,覆在她放在腿上的手背上,轻轻握了握。她的手凉凉的,握着却很稳。她没回头,只反手扣住我的手指,扣得挺紧。安娜还在看窗外,睫毛在光影里一颤一颤的。我忽然觉得,能这样握着她的手,开回家,比什么都强。前面路口,导航提示右转。车载屏上,回家的路线还剩一小截,弯弯绕绕,快到了。右转,小区大门就在眼前,门卫室的灯还亮着。我打了两下灯,栏杆缓缓抬起来。安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也偏过头来看我,冲我轻轻笑了一下。那笑暖得很。我想,也许日子就该这样过。把该藏的藏好,把该过的过下去。签完合同,又过了两天。周六一早,天还没大亮,我就到了机场。出门的时候,安娜还睡着。我轻手轻脚地关了门,没叫醒她。昨晚她帮我收拾行李,叠到很晚。周岚和林薇已经等在值机口了,两个人都是轻装,一人一个小登机箱。周岚见了我,笑着挥手;林薇手里捧着杯咖啡,朝我点了点头。两人都是头一回来,看什么都新鲜。飞机落地广州是中午。飞机上我眯了一觉,醒来的时候,舷窗外已经是白云连成片。一出航站楼,那股熟悉的潮热就扑面而来。五月的广州,暑气已经起来了,空气里都是水汽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周岚拉了拉领口,林薇已经在包里翻防晒霜了。酒店订在码头附近,办完入住,我们没歇,直接去了货代公司。接下来几天,我们白天都在外面跑。货代、报关行、码头仓库,我带着她们一个环节一个环节走:订舱、装箱、报关、报检,每一步都掰开揉碎了讲。周岚拿个本子,走一路记一路;林薇更细,连单据上的英文缩写都要问个明白,我索性把常用的几个词写下来,发到她们手机上。两人一路上问个不停,我也乐意答。第三天在码头,看着那批货装进集装箱,封条一扣,周岚长出了一口气:"杨总,要不是你,我们真不知道从哪下手。"我摆摆手,说头一单都这样,熟了就好。晚上回到酒店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冲个澡,人就瘫在床上了。一个人在异地的酒店里,房间很大,床也很大,就是静得慌。到广州之后,我们每晚都通个视频。只有周二,她夜里有课,我们改成第二天早上发消息。今晚的视频是她打过来的。屏幕里,她靠在床头,头发湿湿地披着,像是刚洗过。她问我广州热不热,吃没吃饭,又问周岚林薇好不好相处。我一五一十地答。"你就安心忙,家里有我。"她说。我嗯了一声。屏幕里她的脸很近,睫毛根根分明,说话的时候,嘴角那个小酒窝若隐若现。有那么一瞬,我想伸手碰一下,手指却只碰到冰凉的手机屏。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,她讲今天工作室里的事,哪个学员练伤了腰,哪个会员续了卡。我听着,偶尔应两声。这种隔着屏幕的日常,居然让我觉得踏实。聊到一半,她忽然说:"老公,你走了这几天,家里空荡荡的。"我笑:"这才两天。"她说:"两天也空。"我心头一软,说:"忙完这阵就回去。"她嗯了一声,说:"等你。""早点睡。"她说。"嗯,你也是。"挂断前,她凑近镜头,轻轻"啵"了一声。我忍不住笑了。挂了视频,房间彻底安静下来。空调嗡嗡地响,窗外是广州的夜色。我靠在床头,习惯性地又点开了那个网站。这个习惯,是来广州之后才有的。每晚等视频挂断,等房间静下来,我就点开它。说不上为什么,就是鬼使神差。手指在屏幕上划着,熟门熟路地找到那个房间。B12。还是灰的。王诗韵的直播间,已经很久没亮起来了。头像框暗着,最后一条回放的封面停在那儿,日期还是六个多月前。那时候,她和两个男人一起,侧躺着,对着镜头笑。我盯着那个灰色的房间号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我清楚自己不该看。课都停了,人也躲了,躲得那么干脆。可越是躲,越是想看。我甚至在心里对自己说,只要它今天亮起来,我就点进去,就看一会儿。可它始终没亮。我也不是没骂过自己。三十好几的人了,出差在外,躲在被窝里,偷偷刷一个女人的直播间,这算什么。可骂归骂,第二天晚上,手指还是会自己点开。我闭上眼,那股私教室里"晒干植物带甜"的香,忽然就浮了起来。这些记忆,我原以为躲开就能忘,谁知一静下来,全冒出来了。那种感觉,像手里攥着一根看不见的线,另一头不知道系在哪儿,只是时不时地,被人轻轻拽一下。我盯着那个灰色头像又看了一会儿,才把页面往下滑。滑到那个新板块。账号是上次升级之后解锁的,里面一长排直播间,封面花花绿绿,人气值起起伏伏。各种标题,各种预告,看得人眼花。我平时从来不看这些,今晚却鬼使神差地,多停了一会儿。其实我清楚,这一晚上,我就是想找点什么东西,把心里那个空填上。B12没亮,我就满页面地找,像只没头苍蝇。鼠标往下滚,一页一页地翻。有些房间人气上万,封面却俗气得很;有些房间冷冷清清,连标题都懒得好好起。中间我还点错过一个,进去是震耳的喊麦声,一个浓妆的女人对着镜头扭,我连忙退出来。就在那一长排中间,我看见了它。《小宝探花》。封面是张夜景,酒店楼下,霓虹灯亮着,上面写着今晚的预告。房间人气不低,好几千人挂着。我犹豫了一下,鼠标在封面上悬了悬,还是点了进去。画面先是一阵晃,像在走路。镜头对着地面,能看见一双白色运动鞋,还有一截灰白的人行道。街上的车声、人声从听筒里漏出来。主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带着点懒,正跟弹幕聊天。"今晚这单,绝对顶。"他说。镜头抬起来,我看见了镜头后面的人。一个挺年轻的男人,二十出头。头发染成深栗色,刘海打理得整整齐齐,露出的半张脸,白净,还有点娃娃气。可等他一笑,那双眼睛又透着一股油滑,像是什么都见过,什么都无所谓。他上身一件潮牌连帽卫衣,宽松地挂着,袖子堆到手肘。他举起手机,对着镜头自拍,顺手甩了甩手腕,那一截表带在路灯底下一闪。我认得那块表。二十万上下,就这么随随便便戴在手上,像件不起眼的配饰。[attach]21615110[/attach]他边走边聊,嘴一直没停。说自己是个富二代,家里有点钱,送他去伦敦念书,念的是个水硕,混日子。书念不进去,就拿着生活费满世界飞,欧洲、东南亚,哪里好玩往哪跑。玩着玩着,就把直播玩成了。"你们老问我,怎么天天泡在女人堆里。"他对着镜头笑,露出一排白牙,"钱多,闲得慌呗。再说这帮外围,给钱就跟你走,多有意思。"弹幕刷得飞快,有人起哄,有人刷礼物,屏幕上一片花花绿绿的字滚过去。他越说越来劲,讲他有个规矩:约出来的女人,他都要偷偷开着直播,让老铁们看看,什么货色值什么价。上个月在伦敦约了个俄罗斯的,腿长腰细,就是太野,差点没兜住;这个月又先飞了趟曼谷,说那边便宜,一晚上能约两个,第二个还是个中法混血。哪个腿长,哪个会来事,哪个脸是动过的,他都能给你分析得头头是道。他说得眉飞色舞,手里的手机跟着一晃一晃,镜头外的街景也跟着抖。"有的女的一看就是整的,鼻子戳天,苹果肌鼓得跟球似的,还跟你装清纯。"他撇了撇嘴,"我最烦这种,给钱走人,多一秒都亏。"弹幕里一片"懂了懂了",礼物又刷了一波。他对着镜头拱了拱手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有人问:"不怕被认出来吗?"他哈哈一笑:"我脸都不露全,认出来又怎样,老子又没违法,约的都是你情我愿。"我靠在床头,看着屏幕里这个年轻人。他说起这些女人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点评一件衣服,一双鞋。我看得出来,他是真的乐在其中,也是真的,什么都没当回事。他二十出头,想怎么活就怎么活,钱和女人都不缺。我呢,快四十了,守着一桩婚姻,连多看一眼别的女人,都要躲躲藏藏。"等会儿到楼下,接上今晚这个,你们就知道什么叫极品了。"他甩了甩刘海,"先说好,别乱刷礼物,影响我发挥。"弹幕又是一阵疯涨。我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一跳一跳的。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,都离我的生活很远,远得像另一个世界。可偏偏,我就这么听着,没关掉。我忽然觉得有点荒诞。我躲开了一个直播间,又掉进了另一个。躲开了一个女人,却在这里,看一个陌生男人,大谈怎么玩女人。那晚我到底还是把手机关了。临睡前,我又鬼使神差地,切回了B12那个灰色的房间。它依然暗着,像一扇从没亮过的窗。我告诉自己,明天开始,不看了。可心里清楚,这话,连我自己都不信。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单子要跑。广州的夜还长,我却在想,她这会儿睡了吗。第一周就这么过去了。货装完柜,船期也定了,单证也齐了,剩下的就是等出运。周岚林薇不用我天天盯着,白天我只去货代那边对一下进度,其余时间就在酒店里,处理自己公司上海那边的邮件。人一闲下来,时间就慢。一个人在广州,白天还好,到了晚上,尤其难熬。说实话,我有点想家。广州再好,也不是家。白天忙起来还好,一到晚上,回到这间空荡荡的酒店,那种感觉就上来了。看直播,看小宝哥,说到底,也不过是想给这漫长的夜,找点声音,找点人味。[attach]21615111[/attach]不知从哪天起,睡前刷一眼"小宝探花",成了我雷打不动的习惯。每晚等安娜的视频挂断,我就点开那个网站,先照例去B12看一眼,还是灰的。那个灰色头像,像一枚早就熄灭的灯,可我还是会去看一眼,说不上为什么。然后往下滑,找到那个房间,看小宝哥今晚又接了谁。他几乎天天都有新货。今天的没了,明天的也快了。这个年轻人,把日子过成了一场没完没了的流水席。我有时候也笑自己,怎么就从一个直播间,看到了另一个直播间,还看得停不下来。我也想过,自己堂堂一个外贸公司的老板,出差在外,不早点休息,窝在酒店里看这种直播,传出去像什么话。可人就是这样,有些事,明知道不好,明知道不该,还是管不住自己。白天我还能装作若无其事,一到夜里,什么都藏不住。那天晚上,我点进去的时候,画面有点糊,角度也怪。镜头像是被人偷偷塞在床头的某个角落,只露出半张床。一开始,我只看见一团白花花的影子,和一头金发,在镜头里上下颠。是个女人,骑在小宝哥身上。[attach]21615112[/attach]她背对着镜头,两条腿分跨在两边,身子一起一伏。腰扭得厉害,金发跟着甩,一蓬一蓬地散开又落下。从我这个偷拍的角度,只能看见她光裸的背,那道下陷的腰窝,还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地方。她叫得很大声。一口英语,含糊又急促,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,音调一路往上顶,混着床板的吱呀声,从听筒里砸出来。小宝哥被她压在下面,只能偶尔看见他的一截胳膊,或者一只搭在她腰上的手。他没有说话,只喘着粗气。过了一会儿,女人忽然仰起头,身子向后倒,整个上半身往后仰,脸正好偏向了镜头这一侧。这一下,我看清了她的脸。金发凌乱地散下来,碧色的眼睛半闭着,嘴唇微张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冲散的神情。她仰着头,脖子拉成一条线,叫得更响了,那声儿,像要把这间屋子的墙都掀了。她不知道这屋里有个镜头正对着她。她所有的浪、所有的放荡,都是给镜头后面这些人看的,却唯独,她自己浑然不觉。这种偷拍的感觉,跟别的直播都不一样。那些直播,主播知道自己在拍,镜头是正大光明的。可这个,是偷。偷来的画面,反而更真,更野。那个女人在镜头里尽情地浪,尽情地叫,她以为这屋子里只有她和身下的男人,却不知道,有成千上万双眼睛,正隔着屏幕,把她看得干干净净。屏幕上那个白人女人,金发碧眼,跟王诗韵完全是两个路子。可我看她的时候,脑子里却总是不合时宜地,闪过王诗韵那张脸。高马尾,剑眉,高颧骨。我明知道自己躲开的是谁,想看的又是谁,就是不敢承认。她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,那头金发甩成一片模糊的光。我喉咙发干,小腹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。我伸手,把手机的音量调低了一点,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屏幕。我靠在床头,一动不动地看着。手机的光映在脸上,一跳一跳的。心跳有点快。我伸手扯了扯睡裤的裤腰,那里已经不太舒服了。这种感觉,既陌生,又熟悉。我快四十了,早过了动不动就冲动的年纪,可这会儿,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,被一个偷拍的画面,勾得起了反应。这种直播,小宝哥几乎天天有。头几次看,我心里还别扭,觉得这是偷窥,是不道德的。可看多了,那点别扭就淡了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被画面勾起来的东西。这房间就我一个人,可我还是下意识地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下半身,像是怕被谁看见似的。我咽了口唾沫,却没关手机。理智上,我该把它关了,洗个澡,睡觉。可手指就是没动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里面终于消停了。镜头被拿起来,先是对着天花板晃了一下,然后转正,是小宝哥的脸。他满头汗,头发贴在额头上,往卫生间的方向瞄了一眼,才凑近镜头,压低声音。"那妞进去冲澡了。"他小声说,"趁这功夫,跟你们说两句。"[attach]21615113[/attach]他从床头柜上数出十张钱,放在一边,朝镜头比了个数:"一小时,一千刀。"弹幕瞬间炸了。有人喊值,有人喊贵,有人刷"土豪大气"。小宝哥摆摆手,一脸嫌弃:"好看是好看,就他妈体味太大。刚才做到一半,她一兴奋,身上那个汗,那个味儿,我差点没吐出来。"他做了个干呕的动作,五官都皱到一起:"真的,老铁们,白人女的,远看是女神,近看也就那样。那味道,是真顶不住。所以说,看脸可以,闻味儿,还得是咱亚洲的干净。"弹幕又是一阵"哈哈哈哈"和"懂了懂了"。
